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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財產分割,照顧女方符合公平原則
      ——民法典婚姻家庭編全面保障婦女財產權益
      來源:中國婦女報 時間:2021.03.24 字號:【

      ■ 王欣

      多年來,雖然隨著經濟水平、社會意識、法律規范的不斷發展和完善,男女平等基本原則在社會各方面都得到了越來越好的貫徹,但也不能忽視,男女在工作、家庭方面的投入和付出仍然遠未達到平衡。

      大多數情況下,女性相較男性而言對家庭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女性在自我發展和實現、獲得更多經濟收入等方面的投入變少。夫妻雙方對家庭整體的投入,不論任何形式,都是對家庭整體和家庭成員的付出。

      民法典婚姻家庭編第1087條規定:離婚時,夫妻的共同財產由雙方協議處理;協議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據財產的具體情況,按照照顧子女、女方和無過錯方權益的原則判決。

      在目前的社會大環境下,離婚財產分割時,給予女性一方一定的傾斜和照顧,符合公平原則。同時,女方多與無過錯方重合,上述原則的確定保證了婦女財產權益可以獲得更多保護。

      除了上述原則性規定外,民法典婚姻家庭編還規定了離婚三大救濟制度,即離婚經濟補償制度、離婚損害賠償制度、離婚經濟幫助制度。

      這三項制度對基本的財產處置規則形成了有益補充,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的基礎上,對家務承擔較多一方或在婚姻中遭受損害一方、離婚時經濟弱勢一方的權利給予救濟和平衡。

      離婚經濟補償制度

      民法典第1088條規定,夫妻一方因撫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協助另一方工作等負擔較多義務的,離婚時有權向另一方請求補償,另一方應當給予補償。具體辦法由雙方協議;協議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決。本條規定的是離婚經濟補償制度。

      可見,民法典對家務勞動的價值是認可的。而且相較原婚姻法,民法典突破了離婚經濟補償僅在約定財產制下適用的前提條件,將經濟補償范圍擴大到法定財產制和約定財產制同樣適用。

      夫妻中在照料老人、子女或者配偶,以及為家庭生活提供服務和便利等方面付出更多的一方,將其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無償家務勞動中的利他行為,使包括配偶在內的家庭成員均有受益。根據權利義務相一致的原則,負擔更多家庭義務的一方,應當享有獲得相應經濟補償的權利。尤其在現實生活中,常常存在一方因負擔較多的家庭義務,導致其投入在自我發展、自我實現上的時間和精力被大量壓縮,甚至完全犧牲自我發展機會,全力投入家務中的情況。當夫妻離異,負擔了更多家庭義務,給另一方提供了更多無形支持的一方反而會因自身經濟能力弱或缺乏經濟能力而面臨權益不能得到保障的困境,顯然有悖公平。所以民法典明確賦予家庭義務承擔較多一方要求經濟補償的權利。

      離婚損害賠償制度

      民法典第1091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導致離婚的,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一)重婚;(二)與他人同居;(三)實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五)有其他重大過錯。本條規定的是離婚損害賠償制度。

      離婚損害賠償,是指因夫妻一方的重大過錯導致婚姻關系破裂的,過錯方應對無過錯方的損失予以賠償的法律制度,包括物質損害賠償和精神損害賠償。這是侵權責任在婚姻法領域的延伸體現。相較原婚姻法,民法典增加了損害賠償情形中的兜底條款,即“其他重大過錯”,擴大了離婚損害賠償制度的適用范圍。

      需要注意的是,本條的適用需要提出一方不存在本條規定的過錯行為。另外,離婚損害賠償僅能通過訴訟方式提出。關于訴訟提出時間,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婚姻家庭編的解釋(一)》第88條和第89條:(1)符合民法典第1091條規定的無過錯方作為原告基于該條規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損害賠償請求的,必須在離婚訴訟的同時提出;(2)符合民法典第1091條規定的無過錯方作為被告的離婚訴訟案件,如果被告不同意離婚也不基于該條規定提起損害賠償請求的,可以就此單獨提起訴訟;(3)無過錯方作為被告的離婚訴訟案件,一審時被告未基于民法典第1091條規定提出損害賠償請求,二審期間提出的,人民法院應當進行調解;調解不成的,告知當事人自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權利受損之日起三年內另行起訴。雙方當事人同意由第二審人民法院一并審理的,第二審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4)當事人在婚姻登記機關辦理離婚登記手續后,以民法典第1091條規定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損害賠償請求的,應自當事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權利受損之日起三年內提起訴訟。但當事人在協議離婚時已經明確表示放棄該項請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離婚經濟幫助制度

      民法典第1090條規定,離婚時,如果一方生活困難,有負擔能力的另一方應當給予適當幫助。具體辦法由雙方協議;協議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決。本條規定的是離婚經濟幫助制度。

      離婚經濟幫助,是指當存在離婚后一方生活將陷入困難的情況時,由具備負擔能力的另一方對其給予適當的幫助,以保護困難一方的基本生存利益不受損害。該項制度設立的意義在于保障離婚時男女雙方中經濟弱勢一方的基本生存利益,可以說是離婚救濟體系中的兜底條款。

      相較原婚姻法,民法典增加了以另一方“有負擔能力”作為經濟幫助的給付條件,同時刪去“從其住房等個人財產中”給予幫助的表述,取消了對承擔經濟幫助義務的責任財產的限制,可以是現金、勞務、實物等幫助。

      需要注意的是,離婚經濟幫助僅可在離婚時提出,并且以一方有負擔能力為前提。生活困難的界定則需以離婚時的實際情況為準,一般來說僅包括下列情形:(1)一方缺乏或喪失勞動能力,沒有收入來源或收入來源有限,以其個人財產和分得的財產,無法維持當地一般生活水平的;(2)一方因患病,個人財產和分得的財產不足以覆蓋其基本醫療需要,維持當地一般生活水平的;(3)一方沒有住處的,既包括沒有自己享有所有權的房屋,也包括沒有租住或享有居住權的房屋。

      此外,離婚經濟幫助是對離婚時生活困難一方基本生存權益的救濟,經濟幫助不能作為無限期的生存手段。法院在審理涉及離婚經濟幫助的案件時,一般根據個案實際情況,對經濟幫助附加一定的期限或條件,當期限屆滿或條件達成時,提供經濟幫助的一方不再承擔經濟幫助的義務。

      (作者系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團河法庭法官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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